天上地下一条鱼

人之将秃,其言也少

事实证明,学是不会学的这辈子都不会学的

小三死了。

五叔坐我旁边,烟抽的嘬嘬响,刺鼻的烟雾随着动作带来的风四处乱飘,我倒是从不厌恶这个,甚至有点喜欢那烟味。他也没嘬出来什么,只是长叹一声摔回那个快坏掉的老爷椅里,光听那刺耳的吱嘎声我都怀疑他的骨头终会跟椅子碎在一块。

等着给五叔换个椅子?

我的重点总是有点不对,所有人都这么说,我很容易走神,一不留神就跑到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景里,比如现在我就能看见他盖着毛毯半躺在新椅子上对我笑,捧着那个杯底早就出了锈的铁杯子,旁边会放什么吃的给那些跑进跑出的小孩,里面还可能会有我的孩子。他会拍着我的脸说我还算有点心,比我那些同龄长大的现在都不知道去那的孩子们都有心。

五叔又看我发呆,随手给我脑壳敲了一下。

小三是个好人,我晓得,小时候爬墙上树摘果打人我们一大帮孩子都是一起。那个时候他算不得领头的,但也不是最后被欺负的,跟我一样,我们都是中间跟着四处跑,跟着冲进长到小腿肚的麦子里乱滚,跟着满地乱跑一个坑摔一次再爬起来的。我还记得我们满满当当的孩子挂在两棵大树上,美名其曰荡秋千,但我还是小了,跳起来都够不到最低的那个枝子。我当初举着碰破的手皮逢人就说,就是想让个什么人安慰或者是赞叹我,然而另有个短发的姑娘不屑地哼了一声,给我看她那黝黑的手掌被蹭掉的皮肉。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样一个泛白的伤口会有多疼,直到我把脚后跟卷进我姐的自行车里。

我看着村里跟我玩的人一个换一个,也算是跟着大孩子孤立过谁谁谁,也跟我哥赌过气偏要跟谁谁谁玩,这些事情我发现我想一天都想不完,因为这一切印象对我来说都太深刻了,我想详细的跟人说说我小时候回家有多么能玩,多么能作。然而小三还真不算在我这儿范围内,我只有模糊的记忆,这名字配不配的人我都不清楚。人嘛,就是这个样,自己之外发生的事能记着七八件都算厉害,记人名更是难上加难,更别说这之间跨了二十几年。

当然为了满足心里的好奇和喜好这类事儿的心态,我还是问了他是怎么死的。

死这玩意真的太近了,很多时候一眨眼一家人就没了,别人讲的时候又有别人唏嘘不已,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听的热闹。所有事一开始还觉得离自己远的很,知道有个什么亲戚死了才觉得近,结果当有一个你经常见面的人没了的时候,恐慌和悲伤就顺着鼻腔跑到泪腺,仿佛上次聊天还在一周前,这周他就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了,下周你就不知道这人去哪了……

这还是个忌讳,永远都是个忌讳,没人会闲的没事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讲的时候就跟地下党接头一样,一定要小声,仿佛说响了就会让主角听见,抓着了又有什么报应。内容还一定要戛然而止,让听的人猜去吧,而听的人谁还敢详细问,要是问了这面子哪里抹的过去,也就跟着抓耳挠腮地猜去了。

五叔也不想说,他当然不想说,我一年回来一次了不得了,两三年加起来看他不超过十分钟。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病死的?还是意外事故?

他摇了摇头,我这就犯难了,这俩之外的是什么事谁都不愿直说出来,就算心里再激动兴奋,脸面上还得装作一副小心翼翼又悲伤的表情。当然以讹传讹的时候除外,那群人恨不得把事添油加醋说成个大杂烩,越是血腥出人意料越好,如果在加上距离还算近的人说声“我听说啊”这大家就屏息静气全听那人胡说了,顺便添点什么感情纠葛的小料,这事可就能顺风传到五里外的镇里去。

我静静看着五叔把烟灰磕到一边,未灭的火星在黑暗里蹦跳,带来一种莫名的美感,他又用那枯槁的手蹭了蹭早有了破洞的棉袄,上面的发黑的棉絮争先恐后地往外跑。他竟然还撑着椅子准备站起来,我看着他的目光,敢情是想给我倒点水。我哪担得起这个,好声劝着给他摁回去,自己去接了水过来。老人的劲儿绝对算不得小,就刚刚那股子向上顶的劲,我都怕给他往下摁的时候听见嘎嘣一声。

他小心地喝了口泡得快没了色的茶水,算是润了润嗓子,混浊的眼珠里带了点透亮,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行将就木。说不上来我为什么看得清楚,这也太清楚了。不过看这样是得给我长篇大论了,我算正了正坐姿准备正八经听了,毕竟对我来说有些土话分辨起来还是困难的很,他难得要讲,这事再听个差错就得不偿失了。

早年也有过这么一回事,我也听我爸讲过。
那个时候大家都又穷又饿,孩子大半夜出去摸瓜都是很正常的事,很多孩子都把这事当做个什么了不起的经历,被抓了大不了被那小棍脱一层皮,几天后谁还不是一条好汉了?话是这么说,真开始了还是得力尽所能偷偷摸摸的干,真要给抓着大队去,给家里扣了生产分,这一年估计都别想过了。
没多少灯的年代,一切都黑不溜秋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就仅凭着天上的月亮分辨路线,一个个都火眼金睛看的明白。
这一回,他们五个失手了。大家明明应该都在那看个什么电视,他五个好不容易忍痛割爱选择偷瓜,谁成想着给看瓜的发现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又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那么宽的坑说跳过去就跳过去了,那么脏的水坑说跳进去就跳进去,什么蚊虫叮咬,谁还顾那啊。
五个人也就这么跑散了,有那么两个还漫山遍野的跑,绕了个只有他们知道的远路回南村口,这时候就天就暗了,月亮去了乌云后头,一切都黑了下来,也不是说黑天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们适应环境依然很快,再加上那个身体素质,啥事没有继续跑。那可比电视机里比赛跑的只长不短,两个人就跟个刚会跑的小马驹似的跑的飞快,耳边呼呼的风就跟看瓜的在后面追一样,他俩是寸步不停。
南村口眼看着就在跟前,两个人准备缓缓,结果又看的一个人打着个手电筒瞎逛,正想扭头就跑,还好分辨出那是其中一个人的哥,两个人才算舒心。剩下三个早就回了村,狼狈地站在那跟着一块等。
这就没什么事可担心了,他俩正准备舒口气却被跑过来的哥哥和同伴夹着胳膊往回带。
这他妈还以为能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却听得刚拿着手电那兄弟颤声问你身后那是什么。
这回头一看,差点没给吓地上。
两个手电筒那么大的大眼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这俩,这一路上一直跟着,得亏是他们一直在跑从没停下。

是狼?

没声,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瞪着他们,啥别的都没有,就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们屁滚尿流地跑。

这跟小三……

他没回来,有那么一晚上说是出去吃饭,就再没回来。听说跟着去吃饭的人说他大半夜的非得开车往家赶,第二天家里也没等着人,第三天,第四天也没有。

那就那么确定他死了?没叫警察?

叫了,找着车了,在个高速路边。

那他去哪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没个搜寻技术?

五叔笑了笑没说话,他又举起杯子喝了一口,之后又笑得眼角皱纹都能存住水了,这我看的清清楚楚……五……

谁是五叔?!我他妈哪来的五叔?!

大概是在老家故事的改编,顺便,可能会看不懂
觉得这个还是个人瞎感受吧,欢迎来吐槽我反正也没人看我就要开始瞎说了

我觉得这次的空行键还是会被吃掉,格式仿佛没有
说着,2017年不能一事无成(好喜欢我家小迪安那句7月不能一事无成,于是当时就打开了手机看电影)
今晚应该是我浪费十三周人生后开始学习的一个晚上(四级不会过的过不去的醒一醒你绝对过不去的)
查了查单词结果打开了网易云
再加上看斯蒂芬金那个故事贩卖机(这书还是很棒的如果有缘人你打开了这个文档还看到了这里说明我们有缘你就可以大口吃这个安利)就有了一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然后就放飞自我
果然自己经历过的东西写起来就是比没经历过的快
果然还是阅历太浅看的太少
玩手机就跟吸毒一样,只有一时的快感
只有读书才是真幸福
说得好,我选择手机(闭嘴)
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做不到
还是,我在熬夜就是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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